他乡是旅店,只有永安才是永远的根

自从本报《走读浏阳》启动后,网友们在浏阳论坛热烈探讨起自己的家乡来。一位长于台湾的永安人刘良升的帖子,尤显得乡情围绕——家父自1949年戎马倥偬,兄弟阋墙的当口就随学校(时为高二)离开了永安耕塘老家去了台湾。由于政治因素,海峡两岸自始通讯隔绝了三十余年。

在那个年代,湖南浏阳永安对我的印象只是纸片上的记忆——“在国民政府版本地图上长沙东郊的一个浏阳县的县辖市”。多少个午夜梦回,浓浓的乡愁扰乱了家父平静的心湖,他娓娓道来家中的种种,以释放心中的思念。但是返家的路,却在人为政治力量的刻意运作下,太远了。

1987年开放探亲,归乡路恢复了她应有的自然长度,不再那么遥不可及。家父家母赶忙申请回大陆探亲,两岸亲人的通信往来,顿时让浏阳永安在我的心中鲜活了起来。但由于身处兵役管制年龄的尴尬时期,我还是被摒除在回乡的名单外。

1998年总算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随父母回家了。三天两夜的行程中,在与家父交流的过程中,他将那尘封已久的孩提记忆,一一打开晾晒,我也隐约感到拙于表达情感的家父,有一股暖流在他的心房中穿越,贯穿了一个甲子的时光。
我们在浏阳永安耕塘老宅做了短短六个小时的停留。熟悉的乡音,相似的面庞,我才猛然觉醒:原来在台湾海峡的彼端,我也有如同在台湾的闽南人,客家人那般盘根错节的大家族,我们也有我们的先人坟茔去祭扫缅怀,这才是我们的根哪!

5月18日,我们来到了礼耕村,找到了刘良升家的老屋。老屋早已无人居住,屋前遇到一位村民,没想到正是我们要找的人——刘立民,是刘良升的堂叔。

“升伢子?我们好多年没有见过了!”58岁的刘立民很是激动。他连忙进屋拿出族谱,数着上面的排行,说刘良升他们那一脉,在外乡的多,几乎是几十年半辈子见不着面。

“不知道大哥还好吗?他有90高寿了吧?”辈分上,刘立民喊刘良升的父亲刘贤祥为大哥。刘贤祥在台湾是一名译者,译有《植物组织培养》、《动物组织培养技术》等作品。

和所有在外的永安人一样,刘贤祥也特别关注家乡人。而事实上,家乡人也惦记着他——他的叔叔也就是刘立民的父亲刘仕扬即是其一。刘立民唏嘘满怀:“我父亲和母亲在刘贤祥他们回台湾以后,相继去世了。我们原本想知会他,但他远在台湾,联系方式也找不着。唉,父亲去世前,还念着这个远在他乡的大哥啊!”

得知我们去往礼耕老家的消息后,5月24日,刘良升给我们打来国际长途,表示自己“欣喜不已”。电话里,他说自己正在美国。“他乡就像旅馆,只有家乡才是永远的根。我最中意对我的描述还是‘漂泊在外的浏阳永安人’。因为再多的形容词,诸如‘生长于台湾’,‘祖籍湖南’,都改变不了这原先主词的地位——我是‘浏阳永安人’!”

2012-07-21 16:34:31 来源:走读浏阳–浏阳网专题报道 (记者 张玲)http://lyzfw.lyrb.com.cn/article/102.html

西周编钟,河边挖出的“镇馆之宝”

5月18日下午,永安镇永和村,捞刀河的一条支流。就在一个被当地人称为张公坝的地方,32岁的罗光其停下了脚步,眼睛开始四处张望。

扒开疯长的杂草丛,褐色的石块满地,罗光其指着其中的一块凸起地说:“当年编钟就是从这里挖出来的。”

罗光其所挖出的编钟,是很有历史来头的,而且也是很有文物价值的。“它又被叫做西周云雷纹甬钟,是西周时期留下来的,属于国家珍贵文物中的一级文物。”市文物局文保科科长任新民说。

随后,这口编钟被浏阳博物馆收藏,并一直是“镇馆之宝”。

下河游泳挖出“镇馆之宝”

捞刀河向西,其流域散落着大大小小的村庄,永和村即是其中一个。

时光回溯到1997年7月7日,正值酷夏。傍晚时分,罗光其和两个伙伴到家门口的小河中游泳。偶然间,河岸边泥土中突起的一块青褐色东西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东西是被埋在泥土中的,只露出了一个细尖角。”据罗光其回忆,当时那里还没有建坝,周围是被河水冲击而形成的一大块滩涂。东西被埋得很深,泥土也很硬,三个人用手拔了一阵没拔出来,只得作罢。好奇心重的罗光其没想过放弃,跑回家拿了个锄头来挖。

整个挖掘过程很细致,“因为我当时就觉得这是件文物,所以挖起来蛮小心的。”当时罗光其读初二,已经在历史课上学到了很多有关青铜器的知识。

为了将东西完整地挖出来,三个人将坑洞足足挖到了4米深、70厘米宽,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东西很重,因为里面灌满了泥巴。”在河里又清洗了个把小时之后,罗光其参照历史书中的描述,认出了这个东西:是一口编钟。

这口不经意间被挖到的编钟,很快成为永安镇的焦点,引得当地百姓每日数以百计来看热闹。很快,文物专家考古学者赶到了。

外来物还是本地先民制造?

因为在泥土中保存得相当完整,整个挖掘过程也很细致,编钟没有半点损坏。省博物馆原馆长高至喜在仔细查看之后,即判定:编钟是西周时期的文物,属国家珍贵文物中的一级文物。而在被浏阳博物馆收藏之后,即很快成为“镇馆之宝”。

近距离观察,编钟呈扁圆腹腔式,顶部有长柄,底部呈圆弧口,轻轻敲打即可发出悦耳的声音;编钟身上则均匀分布了一些短枚,枚间有圆圈形状的云雷纹。根据测量,编钟通高36.5厘米,宽20厘米,重量为6.99千克。

据文物出版社出版的《中国青铜器全集》介绍,编钟出现在商代,兴于西周,盛于春秋战国直至秦汉,自宋以来渐渐衰退,“古代编钟常用于宫廷雅乐,每逢征战、宴会、祭祀,都要演奏编钟。”

不过,根据文物专家的考证,在永安出土的这口编钟功能稍微有点不同。省博物馆著名青铜器专家熊传薪说,“这是战钟,古代战场上敲击命令军队撤退用的。”

“比较可惜的是,编钟上没有铭文。”任新民曾仔细研究过编钟,期望从中发现一些文字,但无果。据其介绍,商周青铜器的珍贵价值,突出表现在铭文上,其通常成为史料的关键。

没有篆刻铭文,没有史料记载。5月18日,我们很长时间里,坐在当年编钟出土的地方,听着涓涓的水流声,俯瞰远处新垒砌的河坝,随浏阳文物专家一起疑窦丛生:编钟为何深埋在此?永安出土的这口编钟是外来物,还是当地先民智慧的结晶?

学者推测 编钟是商朝遗民南迁时遗下的?

实际上,除了在浏阳永安出土西周时期的编钟,自上个世纪30年代以来,湖南湘江流域特别是湘江下游出土的大量商周青铜器,以其无论在造型设计的奇巧、装饰风格的华丽,还是铸造工艺的精湛,均较商周王朝腹心地区出土的青铜器丝毫也不逊色,让无数学人赞叹不已。

那么,这些青铜器的频繁出土,是否意味着包括浏阳在内的湘江流域,在商周王朝时期有一个发达的青铜文明?当时本地的文化在政治和礼制上也呈现了一种比较成熟的状态?

“据我推测,湖南浏阳、岳阳、长沙等地出土的青铜器,应该是商末周初殷遗民在南迁至宁乡途中,因各种原因遗下的。”曾主持过发掘宁乡县炭河里遗址的湖南省考古学会理事向桃初说。炭河里遗址位于宁乡黄材镇,距浏阳永安镇154公里,是湘江流域出土商周青铜器数量最多、分布最集中的地区。

做出这种推测并非只有向桃初,主要从事商周考古、青铜器的考古专家王恩田也提出:湖南的商代青铜器就是部分商遗民被迫转移从北方带来的,“时间应在武王灭商和周公东征时期”。

不过,在一篇题为《湘江流域商周青铜文明研究的重要突破》的文中,向桃初阐述称:湘江流域自己的青铜铸造业和青铜文明形成于西周时期,“宁乡炭河里、高砂脊等地墓葬出土的大量材料已经清楚地反映出本地青铜器铸造,从最初模仿中原青铜器到最后形成本地风格的全过程。”

历史钩沉 出土打制石器 永安成浏阳最早有人类活动之地

午间时分,永安中学校园内很是幽静。阳光透过树叶打在小道上,树影婆娑。

同样是一个阳光很足的午间时分,就在如今的永安中学内,开挖出了一批打制石器。《浏阳县志》开篇即对此做了记载:1991年8月,永安镇中学基建工地出土的旧石器时代中期打制石器证明,在20—15万年前,境内已有人类活动。

《永安镇志》由此推断:永安为闻名全球的浏阳境内最早有人类活动的地方。

“当时是在建永安中学,有推土机在基地上开挖,挖着挖着就出现了一堆特别的东西。”据曾见证了旧石器出土过程,76岁的潘迎春回忆,首先出土了一些青色的砖块,有的边上还有龙、凤的图案,然后有一些陶器和坛罐,“最后才是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

近距离观察这些打制石器,可以发现一些共性:出土的石器都是以河床砾石打制而成,以赭色为主,典型的为尖状器和砍砸器;器身厚重,有钝厚曲折的刃口,可起到砍劈、锤砸和挖掘等多种作用,因而可以用于砍树、做木棒、挖植物块根、砸坚果等。

永安印象

阳光下,捞刀河像一条玉带,穿永安镇而过。

永安镇处于平原向丘陵的过渡地带,中部沿捞刀河畔为冲积平原。这种沿水而铺开的平原地形,催生了从古到今的各种人类活动痕迹——其中就包括20—15万年前的旧石器时代遗址。

走读永安,触摸这块曾经出土过打制石器,西周编钟的古老大地,探访号称“扁担放映队”的农村电影人,以及从织染作坊到机器制造的产业人——体验这种历史与生命的延续,是值得我们去花费时间和气力的。

来自台湾的永安籍人士刘良升先生,赞赏他记忆中的家乡山水秀美,同时描述他出生地耕塘老家附近的村庄:清晨有鸡鸣狗吠,傍晚有袅袅炊烟;有露天电影,有石膏,还有溪流。

他说:我也有如同在台湾的闽南人,客家人那般盘根错节的大家族,我们也有我们的先人坟茔去祭扫缅怀,永安,这才是我们的根哪!

2012-07-21 16:35:53 来源:走读浏阳–浏阳网专题报道 (记者 高雨)http://lyzfw.lyrb.com.cn/article/103.html

百年沧桑,从大作坊到大制造的嬗变

从长沙市内驱车往东,浏阳驱车向西,不到30分钟,就可以看到一处粗具规模的工业园区,这是一片朝气蓬勃的热土,鳞次栉比的厂房,总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但是没多少人会知道,这座背靠永安镇,以亿元单位计算的新兴制造产业基地,几年前的所在地竟然是一片沉睡的山丘草坡。

在老一辈人眼里,曾经的永安以农业种植为主,几无工业。然而,正是如此,永安人依托手工制造来改变生存状态,增加经济收入,这种传统也一直保存至今。

一个产业,让永安成为通衢大道

解放前的永安由于田少灾多,当地农民大多穷困潦倒。为此,当地小有资产的人开始利用接近省城的优势,开办了一些中小型的织染作坊,带动部分农户使用落后的土机织布,以此获得一些经济收入。后来,织染行业也就渐渐成为永安的主要副业和农民的主要经济来源之一。

当时,丁三泰、大昌、雷德茂等都是域内有名的大作坊。特别是丁三泰,布匹行销省内外,规模宏大,有着200多名工人,70余条踩石——这种加工布匹的土设备现仍有部分遗存:一块凹形的大青石板,上面放置滚好布匹的圆柱形木头,其上再压上底面为凸形的U型石头,工人踩着U形石左右来回滚动,便可把布滚得又光又亮。

由于这些作坊从岳阳等地调来棉纱,用土机织成布匹,再漂染加工,然后将加工好的布匹用土车送往长沙,因此引发了原材料和产品的流通,使永安逐渐成为长沙东乡、浏阳北区广大农村的通衢大道。

很快,这里率先通了汽车、邮信,曾经狭窄的麻石街两旁有着百余家店铺,街边的码头旁常常停靠着远处航来的船只。

然而盛景不长。解放后由于长沙、湘潭机械纺织工业的迅速发展,土机织布随之退出市场,永安的织染行业开始萧条。织染行业虽然慢慢灭绝,但永安近城和交通便利的优势却没有改变。上世纪60年代末,一些大队开始借此大力发展工业,开办小型工厂,经营十分红火。

一次转型,让永安成为制造之园

上世纪70年代,以“割资本主义尾巴”为由,撤消了各大队兴办的工厂,把人员、设备集中起来开办了一个农业机械厂,到80年代初,农业机械厂几近停工。1984年,改革开放逐渐深入,“改革一定会给汽车行业带来广阔的发展前景。”抱着这样的想法,当年供销员胡志德大胆承包了陷入困境的农机厂,敏锐的他将农机厂更名为汽配厂,决定从小打小闹的手工作坊式的农机具生产修理向汽车配件生产转产。

据当时的人回忆,工厂转型后最开始都是土法上马,大梁都是靠手工分段成型,铆钉由工人用大锤一个一个打铆。通过全体工人的发奋努力,产品质量迅速提高,成为第二汽车制造集团成员厂家,并于1993年更名“东风汽车集团浏阳车身厂”。

在胡志德的影响下,一时间永安相继办起了十多家大大小小的汽车配件厂及相关铸造企业,从业人员过千人,风生水起。从此,汽配成为永安传统产业,一大批熟练工人被培养出来。

正是有着如此基础,2003年湖南浏阳制造产业基地在永安崛起。经过近十年的涅槃砥砺,基地从最初的几平方公里扩规到现在的30平方公里,2011年,基地以工程机械、汽车零配件制造两大主导项目为驱动,完成工业总产值106亿元,跻身百亿园区行列,完成财政总收入4.4亿元,工业企业税收增长47.9%。亿元企业总数达到35家,税收过千万元企业达到8家,亿元企业方阵建设初显雏形。

书记访谈 提升承载功能服务园区发展

永安镇是工业新城的主战场,“一线三城”的重要一极,浏阳制造产业基地的所在地。过去的一年,永安大力实施项目带动、产业支撑、融城发展、民生改善,夺取了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崭新业绩。面对2012年的发展,永安镇党委书记周耀辉表示将全力推进新型工业化和新型城市化,当好新城发展服务员和西进融城桥头堡。

浏阳日报:2012年,永安经济和社会发展的指导思想是什么?

周耀辉:今年,我们将紧紧围绕“率先发展、争创一流”这个目标,坚持核心引领、融城借力、城乡统筹三大战略,突出服务园区、城市升级、产业提质、管理创新四个重点,努力把永安打造成西进融城桥头堡、“一线三城”重要级、城乡一体示范镇、市域经济主力军、幸福家园样板区,全力建成具有全省中等县市综合实力的幸福永安。

浏阳日报:作为浏阳制造产业基地的所在地,永安镇将如何融入园区借力发展?

周耀辉:今年将尽快启动经四路北延对接永丰路建设、纬三路西连对接永安大道建设,加快纬二路、经八路建设,在交通道路上实现园镇无缝对接;要实现园镇供水、排污、环卫等公共基础设施的共建共享,主动融入园区。

同时将把园区发展作为镇域经济社会发展的第一推动力,充分利用园区在招商、用地、融资等各方面的政策优势,带动多元化新兴产业发展;不断学习借鉴园区规模企业的先进理念和高新技术,加大对本土企业的支持力度,带动本土企业的转型提质。

浏阳日报:永安还担负着服务浏阳制造产业基地开发建设的艰巨任务,对此将怎么做?

周耀辉:我们将牢固树立“以园带镇、共同发展”的理念,倾力服务园区,立足于共建共享、培优壮大、借势发展,加强公共配套设施建设,大力发展园区生产和生活配套服务业,不断提高城镇服务园区发展的承载力。

重点发展生产服务业,充分利用黄花国际机场,借助优越的区位优势,重点引进和培育一批物流龙头企业;着力发展生活服务业,积极引进国美、通程等商业巨头,规范建设农贸市场和永明机械市场,发展星级宾馆、特色小吃和农家乐等不同层次的餐饮服务。

同时,将引进职业培训学校,力推永安中心医院改造升级,完善敬老院、公园、广场等公益项目建设;繁荣广场文化,引入市场机制建设文化娱乐设施,发展休闲娱乐产业;积极发展房地产业,培育有品质有品牌的优质楼盘,吸引园区企业职工和周边乡镇居民在永安置业生活。

浏阳日报:永安作为“一线三城”的主战场,城市建设将有何动作?

周耀辉:我们将围绕“建园造城、配套融城”,全力推进新型城市化进程,着力空间拓展和品质提高,着重功能完善和形象提升,努力提高城市发展的开放度和竞争力。

今年将重点做好捞刀河自然风光带,建设宜居示范区;以永安大道为轴心,以永明小区等项目建设为抓手,完善城镇配套基础设施,大力改造背街小巷,大幅提升老城区品位;力推永安新城项目,加快园镇结合部的开发建设。

产业发展 永安将建全省最大家居产业园

除纺织和汽配制造外,永安的家具制造业也具有悠久的历史。上世纪60-70年代,以丰裕片村民为中坚力量的很多永安人立足家具行业闯市场,通过多年的摸爬滚打、苦心经营已形成了一定的产业气候和产业基础。目前全镇有大小家具厂500多家、产值规模5个亿、从业人员6000多人,每年呈现20%的增长趋势,发展来势喜人。

然而,受制于长期以来的分散经营、家庭式作坊式生产,永安镇家具产品基本上是初级加工半成品和产品,虽然销量相当可观,但是利润空间不大,面临较大困境。

于是,建设家具制造园成了永安迫切发展的目标。

2010年,位于永安的湖南林业(长沙)家具产业园在湖南省首届家博会上揭牌,并成为制造产业基地园中园。家居产业园规划建设分为家居制造园和家居商贸城两大部分。

其中,家居制造园具体位于永安镇永和村与大安村、督正村相邻的鄢家大屋界背岭山地,距永盛大道约1公里,规划用地1500亩;家居商贸城规划建设在永盛大道两边,位于永和村石膏片与永忠片、菊花片相连山地,规划用地4500亩。
家居产业园将按照“两年打基础、两年成规模、两年上水平”的战略思路,远期目标是五年时间建成一个集生产、展销、批发、零售于一体的全省最大家居产业园,实现年产值50亿元以上,创利税2-3亿元,并将解决近1万人的就业。

2012-07-21 16:30:27 来源:走读浏阳–浏阳网专题报道(记者 黄康)http://lyzfw.lyrb.com.cn/article/100.html

永安老街

浏阳北乡捞刀河,原名“潦浒河”。南岸有一集市,古人就以潦浒河命其名“潦浒市”。清朝康熙33年,浏阳县令王珽认为“潦浒”与“老虎”谐音,不吉利,令其改称“永安市”,沿用自今。永安老街是依托捞刀河而建的带状麻石小街,长约600余米,自东向西延伸,名“中和街”。北面有水巷、横街、丹岩巷、庙巷、河巷5条小巷。南侧有上和兴巷、黄狮巷、当铺巷。古时候在上市口和下市口各建有栅栏门,上面有吊脚楼。入夜,由更夫值更、关门。丹岩巷有通往捞刀河的麻石码头。市区及周边建有文昌阁(在下市口西边)、南岳庙、万寿宫、化字炉及高达15米的宝塔。西边还有一座花岗岩牌坊。明末清初,陆续建有天主堂、福音堂、崇仁堂、慈善堂、育婴堂、雅乐堂等,一时教会风行,商业繁荣,成为浏阳县县城西陲一大闹市。有木业、蔑业、铁业、缝纫、首饰、冷作、皮匠、麻石、石印、铜铺,铁匠铺尤多。书店一家。百货、粮食、钟表、南货、日杂、国药、旅社、肉食、水产、餐饮、鞭炮、窑货等店铺,应有尽有。民国31年(1942年)日寇入侵,市镇遭受严重破坏。时至今日,永安老街已经萧条。

永安人在外人看来有点调子高,鼻子硬, 意思是不低三下四求人,有些永安人在外人看来有点不爱帮助别人,也不寄希望别人的帮助。 永安人都认同仁义是个美好的事物,但迫于现实压力,他们都选择了少于他人来往,以减少交际费用和人情开支。 其实这是农业文明的人看待工业文明的人的印象。以前寄信到永安都是写着:“长沙东乡永安市”,永安解放前就有邮政分局,这样可以不经过浏阳而是从长沙直接到永安,信件、包裹由此可以提前一天到达,就是读书也是选择到长沙读。永安人心理上普遍是认同长沙而不是认同浏阳的,由此可见一斑。

永安人大都热情的,永安有句俗话:“丈人婆见了郎,屁股不粘床”,说的是女婿到了岳母家,岳母热情招待女婿,寻找东西招待女婿。不一会,一碗热腾腾的鸡蛋就送到女婿的手中了。其实何止对女婿,其他客人来了,都是热情招待的,客人到家,一碗热茶就来了,有的还要放上茴香。以前困难时期,没有多少东西吃,主人拿不出东西吃,主人就会将米放在热锅里,给你炒米吃。那个香啊,弥漫一屋。永安人爱面子,衣着光鲜。别人穿土布衣服,永安人就会穿着凡士林。以前家里穷到揭不开锅的时候,永安人到吃饭时分,也会将清水放在锅里,点起火来,外面炊烟袅袅,不知底细的人绝对不会想到他家揭不开锅了。遇到红白喜事,永安人绝不会吝啬,喜欢大抄大办,将事情办得热热闹闹的。永安人喜欢将房子建的漂漂亮亮的。80年代初期,永安人就时兴建红砖房,自己烧粘土红砖,三大间两厢房。到了90年代,都作兴建楼房,一般家庭就是三间的楼房,二楼前面是阳台,外墙贴起白瓷砖,房前屋后都栽种果树,绿阴丛中,白色的楼房分外耀眼,显得充满生机。到了现在,三层的楼房又开始时兴了,瓷砖铺的地板,整洁的卫生间,铝合金的门窗,绝对不比城市的住房差。

俗话一句言: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永安人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勤劳。永安在浏阳没有得天独厚的自然资源条件,永安人的勤劳是出了名的。以前,家家都是男耕女织,家家差不多都有纺车,妇女们在家都是就着昏暗的油灯纺线到深夜,到处可以听到知知呀呀的纺车声。浏阳夏布是天下闻名的,所谓“北乡出布贩”。就是在集体的时候,永安人也是很多纺线的,还有不少永安人靠着离长沙近的条件,男的拖着板车,搞起了运输。 改革开放以后,男的出外打工的比比皆是,女的就在家种田养猪。现在,随着制造产业基地的建设,不少永安人可以就近在基地打工了。丰裕那边就自己从做沙发开始,开起不少的家具厂,发家致富。永安人的第二个特点就是重视教育。“砸锅卖铁也要送孩子读书”,这是永安人的口头禅。大家都以家里出大学生为荣,因而永安出了不少的知识分子。

永安市虽然隶属北乡,却也是浏阳最西端,离省城长沙约20公里。地理上,永安位于捞刀河下游冲积平原,一马平川,土地肥沃。多山的浏阳,这是异数。地处浏阳丘陵地形向长沙的湘江平原的过渡带,永安的过渡与缓冲,不只是表现在地形上,永安的语言及风土人情同样呈现过渡特征。境内居民多操长沙话,隶属八大方言中的湘方言,而浏阳境内居民多讲浏阳话,隶属八大方言中的赣方言。湘方言与赣方言,同为大方言,未经培训,无法沟通。

以永安街上为界,西半靠近长沙的居民,不懂不说浏阳话。东半靠近北盛的居民,因与浏阳话地区交往频密,多数同时操两种语言,湘方言赣方言随意切换。我的家中,母亲习惯浏阳话,父亲习惯长沙话,因此家人与父亲讲长沙话,与母亲讲浏阳话。而父亲与母亲则用浏阳话对话。人与人的交流,在语言形式互有选择时,彼此心理优势与劣势就成了选择的标杆。这种优胜劣汰,表现得无声无息却又强弱互现。广州通用粤语,深圳通用普通话也就是这个道理。

永安人在语言上选择了长沙,在心理上,对浏阳人的身份也不认同。永安的漂亮姑娘若能一步登天,便直接嫁到长沙城里,退而求其次,也会一乡一村、一代一代逐渐往长沙靠近。也因此,永安人素来多有亲戚居住长沙,并以此自豪。而浏阳人,则说永安市人忤逆,意思是不仁义。仁义是传统儒家社会的道德基石,是农耕文化中人与人相互依存的慰藉,为何到此地陡然松懈?永安人的另一个公认的性格特征是“鼻子绑硬”,意为不低三下四求人。他们不喜帮助他人,也不寄望他人帮助。曾经猜测:是否杨朱之“损一毫利天下,不与也;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在此地曾有传人。

工业化初期,仍处于优势地位的农业文明对工业文明的态度多是鄙视。身处中国工业化前沿的上海人与浏阳向工商社会过渡前线的永安人,遭到的批评如出一辙。中国人的传统教育中,钱财如粪土,仁义值千金。仁义固然美好,然而迫于现实压力,工业社会中,人们不得不减少人情开支与交际时间。欧洲人初到美洲,靠天吃饭的印第安人鄙视白人的生存生活方式,自由自在的印第安人,对受困于农业耕作与工业劳动的白人充满悲悯与同情。他们万万没有预料到,有朝一日,会被白人及其生产方式逼得除了同化别无出路。很长一段时间,我百思不得其解,永安人的工商业时代的性格特征来自何方?仅因其靠近长沙,显然逻辑不够充分。

有一种仅在永安市地界流行的儿童游戏,叫“哦米”。其游戏规则是:一个孩子追,其他孩子跑。奔跑的孩子被追上之前,允许双手胸前交叉合抱,喊一声“哦米”,立在原地不动,休战以等待其他孩子的救援–击掌激活。最后一个孩子不能叫“哦米”,一叫,就被“秒杀”变身为追赶者。咒语一般“哦米”的意思从没人懂。某日给小外甥讲述童年游戏,他的追问之下,我意识到交叉抱胸的“哦米”游戏可能来自西方,“哦米”不是中文,可能是英文“OH,MY GOD”的转音。穿越时间隧道,我仿佛看到长袍修女带着唱诗班的儿童,在月下奔跑追逐。

于是翻阅《浏阳县志》,找到如下记载:“明末清初,市内(指永安市)陆续建‘天主堂’、‘福音堂’、‘崇仁堂’、‘慈善堂’、‘育婴堂’、‘雅乐堂’等,一时教会风行,商业繁荣,成为县城西陲一大闹市。民国31年(1942)日寇入侵,市镇遭受严重破坏。”——P652,浏阳县志,1994年3月第1版

我无数次走过永安市狭窄的街道,从未发现一丝洋教遗留的痕迹。我的那些年长的族人,也从来无人提及永安曾经有数个教堂。那段历史,有如经历一场洪水冲刷,瞬间无影无踪。永安市三百年洋教历史,我只是偶然从游戏里发现一丝端倪。三百年的教化,不会只藏在游戏里。那让我一直困惑的,永安人迥异于浏阳人的性格特征的来源,答案应该就在这里。

浏阳一县,传统上分为东西南北四乡。从前官府位于四乡之粮仓,名曰“东盈西满南丰北盛”四仓。四乡之间,语言民风物产各异。谚曰:东乡出蛮汉,西乡出小旦,南乡出煤炭,北乡出布贩。浏阳东乡位于罗霄山脉深处,林深叶茂,地广人稀,是为“东盈仓”。亦因其“盈”,引来素喜山居的客家人,激烈的土客之争让东乡民风彪悍,因此有了“东乡出蛮汉”之说。西乡位于浏阳河下游冲积扇地区,地肥水美,鱼米满仓,是为“西满仓”。农闲之余,哼小调,扮旦角,因此而有“西乡出小旦”的闲情。南乡产花炮,出煤炭,物产丰裕故称“南丰仓”。北乡地少人多,耕作之余,女人织布,男人贩卖,商旅兴盛故称“北盛仓”。

浏阳四乡的划分,只有北乡有着非常明确的地理界限–蕉溪岭,北乡范围为蕉溪岭以北。我儿时生活过的四个小镇都位于北乡,永安市、北盛仓、淳口塅、蕉溪岭是这四个乡镇本来的名字,原生态的名字。市是集市;仓是粮仓;塅和岭皆取名于地形,塅是山岭间较大面积的平地;岭即山岭。南方丘陵地带的小地名,分类细腻。我的外婆家小地名叫炉烟洞,隶属淳口。洞乃四面环山的地形,亦称为峒。毛泽东回乡居住的韶山滴水洞,沈从文小说中的茶峒,都是这种地形。我奶奶家的小地名叫孙家冲,隶属永安。冲是不太开阔的山谷,与塅一样都是山间平地,只是冲在面积上比塅低了一个级别,毛泽东的祖屋位于的韶山冲就是这种地形。

四个浏阳北乡小镇,自西向东永安、北盛、淳口和蕉溪梯级而上,每段距离大约都在10公里。塅岭与仓市一步一步靠近长沙,从名称上暗示了农耕文明向工商业文明的过渡。在原生态的名称之上,冠以乡、公社、革委会、公社、乡镇,代表着1949年之后,乡镇一级基层行政单位的历史沿革。祖居位于长沙东边乡下靠近永安地域的历史学家黄仁宇说:蒋介石、毛泽东对中国历史的最大贡献,是建立了中国基层行政单位,奠定了中国社会数字化管理的基础。他的大历史观认为:“数目字”管理下的国家,才能算上真正的现代国家。

十岁离开父母远赴长沙读书之前,这四个乡镇是我的江湖。或坐在父亲自行车三脚架上,听着田野中的农民远远地喊他”盛组委” ;或是寒暑农忙的假期中,用自己稚嫩的双腿奔跑;或是周末,亲热地喊着哥哥姐姐、叔叔阿姨搭上便车,我一次次穿行在我的江湖之中。 在信息爆炸、沟通便捷现代社会来临之前,在数字化管理的现代社会来临之前,四个乡镇的村民,因其生活方式地形地貌的差异,各有其特点,不若今天的千人一面。 故乡四镇,如今已分不清此乡彼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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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掘定王历史 弘扬湖湘文化

晚清画家张名倬画笔下的定王台(选自《雪泥鸿爪》)

孝景前元二年(公元前155年),汉景帝刘启封庶子刘发为长沙王。那时长沙国是极偏远又极不发达的地区,国小地狭,仅有临湘、罗、下隽、益阳、连道、湘南、安成、丞阳、茶陵、攸、昭陵等县。后来汉景帝又赐武陵、零陵、桂阳三郡归长沙国。刘发僻居长沙,常思念长安母亲。故每年将长沙米运往长安,以示供养母亲,尽子之孝道;又将长安土运来长沙筑一高台,以登临向西望母,故称“望母台”。刘发为此还修了配套园林,有两处:一为双女墓。《长沙县志》载:“程、唐二姬墓,即双女墓,在东门外。”另一为蓼园。南朝梁任防《述异记》:“长沙定王故宫有蓼园。”蓼是一种草本植物,叶辛香,引申比喻辛苦。刘发认为,母亲唐姬在不利的环境里养育自己长大,实属不易,也包含有思念母亲的意思在内。刘发在位二十八年薨,谥为定王。据《通志拾遗》记载:“长沙定王墓及其母唐姬墓,各高十三丈,周回三里,墓相去只三尺。”它表明,即便死后,母子也不分离。刘发死后,“望母台”改名“定王台”。

定王台在历史长河的波涛中经受了无数的劫难。唐代时,高台已不复存在,人称定王冈,冈前建定王庙。入宋,定王庙亦废圮,旧址上建学宫。清代嘉庆十九年(1814)周廷茂集资重修,定王台才得以新生。此后定王台又累遭劫难,毁塌荒芜。待到湖南粮储道夏献云集资再筑,已是光绪五年(1879)了。夏献云希望重修定王台,倡崇孝道。晚清湖南人大倡学风,巡抚赵尔巽顺应潮流,集资12000两白银,于光绪三十年(1904)创立了中国最早的公共图书馆——湖南图书馆。馆址选在定王台。辛亥革命后,定王台一度沦为南北军阀的兵营。1912年,毛泽东在这里度过了半年多的自学生涯。在后来的兵荒马乱中图书馆破毁,至1938年彻底焚毁于“文夕大火”。现今定王台早已消失在旧城改造后的屋宇群楼之中。1980年,在定王台的基址兴建长沙市图书馆(芙蓉区解放西路84号)。“定王台”一词已演变成一条小巷地名。这条小巷南起水月林,东止菜根香,呈曲尺形。后为建解放路立交桥,这条不长的小巷又拆了一截,仅留南端一小段,仍名为定王台巷。

定王台作为古长沙国文明的象征,孝文化的标志,传统道德的引擎,素被历代中外游人推崇和敬仰。唐代诗人肖荛游定王台诗曰:“王已分封受汉恩,长沙终不及中原。后来争得三分气,已是东都六代孙。”宋代词人姜夔《一萼红》记述自己登临定王台:“古城阴,有官梅几许……故王台榭,呼唤登临……”元朝许有壬登定王台诗:“黄叶纷飞弄蚤寒,楚山湘水隔长安。荒台蔓草凝清露,犹似思亲泪未干。”明代周圣楷在所撰《楚宝》中云:“定王载米搏长安土筑台,以志思亲。”《明统志》记:“在府城东南,定王筑台于此,以望母唐姬墓”。清代夏献云在《重修定王台碑记》中写道:“而其千古不磨者,忠莫著于贾太傅,孝莫著于长沙定王。”清代诗人熊四牧咏长沙定王台曰:“城东百尺倚崔嵬,迢递长安载土来。一片夕阳春树绿,慈鸟飞绕凤凰台。”张名倬为定王台描摹写生时,已是大清同治四年(1865)。画中土台高筑,上砌石基,建楼阁两层,两进,朱墙黑瓦,歇山飞檐。台之四周围有木栅,栅里栅外林木森森,绿荫盖地。定王台背倚浏阳门城墙,堞垛参差,固若金汤。台之左侧、前方有农舍,右侧是画家私宅“东郭”,也即“东涧草堂”。画家题识为“同治乙丑卜居东郭,距定王台仅咫尺也。壁上有朱子所题“孝思不磨”四字,每当日暮斜阳,登临间眺,聊以自娱,故历二十余年乃迁徒焉”。图画中,果见田埂上有荷锄农夫归来,菜畦间见执瓢农妇浇水,而“草堂门前草径深,坐看夕阳正西沉”。台阁村舍归人,沐浴在一片金色晚霞之中。好一个乡野日暮,清宁又温馨。张先倬画笔下的定王台,当是嘉庆十九年(1814)重修之定王台,1879年再修的定王台谅也不会面目全非,理当是旧貌新颜的。当代诗人江堤在《定王台笔札》中写道:“在20世纪之前的两千年中,定王台就像一件永恒而可亲近的作品被人阅读,它所洋溢的人伦温情越过事物的表象,在万水千山之外追逐着人类道德的走向,使亲近它的人获得道德的力量。定王台的存在,是对古城长沙社会耐性的考验……”

刘发对母亲的怀念深情被历代文人所称颂,使定王以“孝”著称于世。无以数计的游人来这里寻找儒家伦理中的点点温情,在淡淡的忧伤和惆怅中将混沌的心境打开,从尔虞我诈、灯红酒绿的社会场景中突围出去,并成功地建立起对未来生活的信心。由于这样一座“孝”台的存在,社会情操显得异乎寻常地高尚,人们忘记了生活的劳顿,尽情地领略阳光下的长沙,在黑夜到来之前,将内心的灯火点燃。

汉景帝阳陵出土的椎髻女俑

——摘编自刘继德《发掘定王历史 弘扬湖湘文化》、罗庆康《略论定王刘发封于长沙国的原因及历史作用》及廖文伟《古玩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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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化县志》:“汉程唐二姬墓,即双女墓,在东门外。定王为唐姬子,筑台望母,但云望唐姬为是。”又载:“定王台在浏阳门内。汉景帝子定王发分藩长沙,筑台望母。俗传定王载土长安,筑台于此。台废址存,遂称为定王冈。后人于冈前建庙,又称为定王庙。宋时为长沙学宫。台废已久。乾隆四十二年,长郡士绅契买城隍庙旧基,宽四丈,长三丈余。嘉庆十九年,潭邑周廷茂等倡众重修,增其址,并周围园地,长十三丈五尺,阔九丈二尺,砌石完固,栋宇辉煌,则台而庙矣。然唐、宋以前,诗人怀古者,只称台而不称庙,故仍以台名,从其朔也。道光年间,邑人张杓题蓼园扁额于台前。二十四年,举人柳正榘等禀府请交学宫首士经理。”

光绪五年,粮储道夏献云据绅士李兴谟等公呈详清重修。于台门添造楼一楹,正殿祀定王,正殿楼上,中祀至圣,左祀仓圣、文昌、关帝,右祀周、朱、张、范四贤,悉从其旧,并修复蓼园,仍归府学管理。并由粮道筹银八百两,交长沙府发典商生息,以供每月香灯及看守人等工食之费。定王春秋祭祀,由粮道详定,岁筹银四十两,分季发交府学教官,协同绅十经理。其惜字炉亦由官绅筹款修复。

附《重修定王台①碑记》(清代 夏献云)

原文
湖湘人尚气节,风俗敦厚。虽乡愚僻壤,谈某也忠、某也孝,辄勃然色动。盖其崇根本,渐摩成化久矣。而其千古不磨者,忠莫著于贾太傅,孝莫著于长沙定王,一宅②一台,岿然独存。

云以同治九年庚子奉命来湘。光绪二年,修贾太傅祠成,议修定王台,有志未逮。今年春,郡绅李君兴谟等以重修请。官绅俱有同志,立斥白金二千有奇,不日蒇③事,焕然一新。

考《汉书》,景帝二年,封子发为长沙王。以母微无宠,故王卑湿贫国。与程姬有共太后之称,唐姬并无封号。而相传定王筑台,有云望程唐二母者,有云望唐母者。《长沙县志》称双女墓,地不可考。亦从《水经注》、《方舆胜览》、《楚宝》、《通志》拾遗言,望唐姬为是。宋朱、张夫子登台有诗,元许有壬始言定王之孝。《楚宝》言定王载米博长安土筑台,以志思亲,说必不谬。《北海碑》④言:“炎汉太宗,长沙清庙。”光武中兴,肇祀舂陵⑤,李碑⑥足补祀典之阙,亦文人尊崇之意耳。蓼园⑦见任昉《述异记》,尤为孝思之证云。又考,宋时台为长沙学宫,今祀仍旧制。

窗牖洞开,风景殊胜。隙地复蓼园旧迹,台侧得泉曰古涧泉。泉旁为东涧草堂,迤南为望云山馆。有池有馆,杂植花竹,足以备流连,志景慕已。

夫整纲饬纪,守土之责;明伦尚孝,风俗之良。不忍薄于其亲,则必有忠爱其君者。云从政湖南,涓埃无补,见斯邦化行俗美,而知彝⑧伦秩叙之有由来。登斯台也,其必有闻风兴起于百世下者矣。是为记。

注释
①定王台:为古代长沙名胜,传为西汉景帝之子长沙定王刘发所筑。相传刘发来长沙后,思念其母,派人运米去长安,再将长安的土运来长沙,筑一高台以登临望母。②宅:贾谊故宅。③蒇:完成。④北海碑:即麓山寺碑,唐李邕作。⑤肇祀舂陵:肇,开始。舂陵,湖南宁远县西北,刘发之子刘买封于此,称舂陵侯;光武帝刘秀即为刘买后裔。⑥李碑:即李邕的麓山寺碑。⑦蓼园:定王刘发宫殿中的一处苑囿。⑧彝:常道,法度。

译文
湖湘地方的人崇尚气节,民风敦厚。即使是穷乡僻壤的愚鲁之人,谈到某某忠义、某某孝顺,往往神情突变、感动奋发。大概是这里的人尊崇为人根本,浸染磨砺后,形成一种风气很久了。那千古以来不可磨灭的人,忠义方面没有比贾太傅更显著的,孝道方面没有比长沙定王更有名的,一幢贾谊宅,一座定王台,岿然独立在湖湘大地上。

我在同治九年(庚子年)奉命来到湖南。光绪二年,修整贾太傅祠的工作完成了,就商议重修定王台,但心愿没有实现。今年春上,地方绅士李兴谟君等人拿重修之事请求(政府)。官府里和绅士中都有心愿相同的人,一下子就凑足白银二千余两,没过多久事情就完成了,定王台面貌焕然一新。

查考《汉书》的记载,汉景帝二年时,分封他的儿子刘发做长沙王。因为刘发母亲出身微贱,没有受到宠爱,所以他就被分封到低湿贫困的地方为王。他的母亲与程姬都有太后的称呼,但唐姬并没有封号。相传定王刘发修筑高台,有的说是为了遥望程唐二位母亲,有的说是为了眺望生母唐姬。《长沙县志》提到过“双女墓”,但地方已经不能查考了。从《水经注》《方舆胜览》《楚宝》《通志》等典籍里查考那留下来的记载看,遥望唐姬应是正确的。宋代朱熹、张栻两位夫子登临定王台时写有诗作,元朝许有壬最先提到定王的孝思。《楚宝》记载说定王派人运米到长安,再换运来长安的土修筑高台,以表示思亲之情,这种说法一定没错。《北海碑》记载说:“炎汉太宗,长沙清庙。”光武帝刘秀中兴后,开始到湖南舂陵祭祀先祖,李邕的北海碑足以弥补祭祀大典的缺失,也表达出文人骚客尊敬崇尚的心意。有关蓼园的记载见于任昉的《述异记》,修建蓼园更是刘发孝思的证明。又据考证,宋代时候定王台曾做了长沙学宫,现在我们仍照原来的构建情形祭祀。

如今明窗大开,风景特别优美。再在空地上恢复蓼园的原貌,高台侧旁有一道细泉叫作古涧泉。泉流旁边是东涧草堂,向南是望云山馆。这里有泉池,有山馆,又交杂种植着花草竹木,足够当作流连停憩之所,可以在此表示崇敬仰慕之意。

整顿好秩序法纪,是把守一方土地的官员的职责;光大伦常崇尚孝道,这是风俗中优良的民风。不忍心对父母无情无义的人,那一定会忠于爱戴他的君王。我在湖南从政的这段时间,一点点贡献都没有,看到这地方教化流行、风俗纯美,就明白这里的伦常秩序法度纲纪大有来由。登上这个高台,那一定会在百世之后再听闻到这种遗风而人心振奋。这些聊当作记。

作者
夏献云(1824—1888),字矞臣,号芝岑,江西新建人。道光贡生,后入京,历任军机章京等职。1870年(同治九年)以道员分发湖南,1872年授粮储道,晋按察使衔。在任期间,他整饬漕弊,清理狱讼,颇著政绩;又以“端风善俗”为己任,而不遗余力。省城贾谊祠、定王台“均荒圮”,夏献云乃“以一忠一孝、风教所关,捐廉重葺”,又修复岳麓山白鹤泉等处古迹, 对长沙名胜园林的保护做出了重要贡献。